沉深深

Biu~

我想讲一个关于军娘和花哥的故事。

军娘是个咸鱼,虽然已经在江湖飘荡了很久,但是单机成瘾――还花痴花哥。
这天呀,军娘在扬州第一次跳舞卖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只穿着门派套装的花哥突然停在了花篮前。
啊!是花哥!是花哥诶!门派套装!第一次有一只花哥离她这么近,军娘感觉整个狼生都圆满了!
军娘想起漫画里那些花哥温柔的样子,邪恶地向眼前的花花伸出了狼爪:“小哥哥哪里人?”
花哥像是愣了一下,“出自万花谷。”
“是小姐姐吗?”军娘一想到万花谷失衡的男女比例,于是心情复杂地这样问了一句。
“/微笑”花哥突然微妙地笑了一下,跑了。
军娘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否应该追上去,下意识就把对话框里那个名为半仙的花哥拖进了好友列表。
其实在这之前,军娘就大范围地撒过网,蹲守万花谷,满世界地加好友。可是军娘是个咸鱼呀,不会下本,不会踩人,悠悠哉哉地过着自己PVX的生活。
于是什么都不会而且怂的军娘在遇到这一只活的“花哥”的时候,宛如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千万得是个温柔的人呀。

军娘不愧是尬聊界的好手,两三句之后成功使气氛陷入僵局。军娘总是有一种把天聊死了的罪恶感……
这以后的几天,军娘一上线就跟花哥尬聊。对话每次都以诡异的“/猪头/猪头/猪头”开始,然后以“/猪头/猪头/猪头”结束。
坚持不懈地尬聊数天之后,这一天花哥突然问军娘:“大战吗?”
军娘那时候刚跟完矿车在扬州水上玩耍,松手大轻功,咚 地掉进了水里,在花哥又发来疑问的“???”时,成功死回了头上顶着隐元会的持刀人士身边。
“来了来了!”军娘紧了紧手里久不见血的长枪。
这一场大战可谓是打的血雨腥风,天地变色,人神共泣,军娘的仇恨拉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满场乱窜,逼得花哥从花间切成了离经。
可是说是非常尴尬了。
结束时,花哥在队聊里刷着,辛苦大家了。
军娘飞快地退队神行跑了。

你应该也有过这种感觉吧,大家都以为你应该是一个犀利的人,可你的实力却菜成狗,然后有人会说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真是高看你了 之类的丧气话。军娘最怕这个了。虽然是事实吧。也许没什么用的人根本没资格被人温柔相待?

军娘躲在天策府的护城河里卡着视角看天空,发着楞,然后不出意料地被淹回了复活点。
军娘下了线,一连几天都不敢上游戏。
再上线的时候,花哥在打大战,军娘站在扬州的茶馆前,竟然突然不知道去做什么好。
去看风景吧。
这样想着,就去了万花谷。
也是怔怔的。
为什么这世界上温柔的人这么多,却没有属于军娘的。
军娘翻身下线,打开了游戏贴吧的门派技术贴。

学了一套天策的基础手法,军娘就屁颠屁颠地对着木桩开始练习,扬州木桩区人来人往,各色技能的光效随着按键一个个施放,久违的战意升腾,就突然什么都不想了。
军娘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天策这个职业呢?她羡慕那样子心怀信仰奋勇而战的精神,是的,就是羡慕。
她也想变得像军娘那样,虽不求浴血杀敌守卫河山,但求心中无悔无愧光明磊落,能以军人自居。
扬州城外,军娘逮住一只丐哥迅速地递了切磋的邀请过去,结果,被敦地生无可恋,拉近成第一视角放飞自我地观察丐帮的帅气的技能特效。可别说,水龙的造型真的挺帅的,军娘默默想道。

{密聊}
花哥:“军娘?”
军娘:“???”
花哥:“来YY吗?一起打五小?”
军娘:“来!五小就算了……”
花哥:“嗯。”然后是一串房间号码。
{对话}
“你来啦。”是男的!是真花哥!
“嗯。”军娘兴奋之余感慨地看了看躺在地上“在下方才喝了杯茶”的自己,淡淡地回了一声。
“我去打五小了。”花哥说。
“好,我能放个背景音乐吗?”军娘飞快地掏出刚买的五月天的CD。
对话很快就结束了,只有按键音不断地从麦里传出来。

军娘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说很抱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知不觉讲到了这里,有些细节她记不清了,有些奇怪的细节却记得很清楚,也许是不敢记清?

军娘是个大学党,室友经常在她挂在麦上的时候捣乱:“XX房间的!你叫的小姐到了!”“搞基吗朋友?”……之类的。军娘一开始还跟着瞎嚷嚷,后来可以说是非常无力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PVX,就要上过所有能上的不能上的树,舔过地图边缘的每一寸土地。
军娘开始热衷于约花哥去舔地图。
在苍云的雁门关副本里那片到处是空气墙的空地看从来没有缺过的圆月。
在藏剑剑冢上看江南暮秋的雪。
在长歌门如水的天空飞来飞去。
会躲在地图的某处,然后对环境进行描述,让对方来找。
在太原挖马草,为一匹可能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到来的马儿做准备。
去万花谷,下棋,吃糖葫芦,一起淹死在水里躺着不起然后在近聊刷着救命。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却还是逗得两个人都咯咯地笑。
江湖就是这样,你总会等到一个跟你一起漂泊的温柔的灵魂。

那时候,《你的名字》上映了。
军娘突发奇想给热爱着它的花哥编了一条手绳。
趁着第一次自主出门玩耍的机会,把它带到了花哥的手里。
一条联系泷和三叶的羁绊之绳没能留住花哥与军娘之间的羁绊——两个有趣的灵魂之间互相分享的羁绊。

“现在我想清楚了,也许是他不肯等我。”

军娘的旅程从2016年十二月月底开始,一月月初回校。
哈哈,算不算是出去旅行了一年呢?

军娘在花哥的宿舍楼楼下,跟发着烧没人陪着的花哥隔着一层楼互道了一声:“新年快乐。”在2017年伊始。

“或者他的做法才是真正明智的,我留不住他。”

“你不必那么冷淡,我没想过要纠缠,我们之间一删网络,就是永别。”

“何星成,遇到你很开心。虽然这并不是你的真名。”

花哥后来以A为名,不再与军娘联系。

军娘依旧咸鱼,等到了回归的花哥,却也再也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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