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深深

Biu~

花萝是在重制版前一夜碰到了那个在万花歪脖子树上打坐的炮哥。
那时候很担心自己的笔记本配置跟不上重制版,在师门群里约徒弟徒孙弥留截图无果之后一个人来了花海。
我菜是真菜。我的勾勾西武器都是大徒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带我打出来的,我在地上喊666那种。以前用本体军娘甩轻功从来没有一口气上过那棵歪脖子树。
花海里有好多人在热热闹闹地炸着烟花,刷着世界喊话,截着图。浪凌飞师兄吹着笛子,天上洋洋洒洒飘着雪花。
可这次上树动作竟然一气呵成,我一下子窜了上去。在熟悉的挂机的地方,我见到了不熟悉的黑衣劲装白发唐门。
我靠近了一些,用我的平胸给满血的炮哥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清新,彼针,局针。
我坐下,好奇地看着他:“你好”,还带了一朵花花。
大概是出于礼貌,他说:“你好。”
鉴于第六感疯狂的暗示,我就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在等人吗?”
炮哥微微怔住,然后看着揽星潭回答道:“是的,在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后来具体的对话内容我忘了。因为是重制版之前的聊天记录我也不会找回。反正是两个伤痕累累的心互相取暖吧。我果然只适合当一个倾听者。
后来我侥幸坐上了最低画质的末班车,归去来,归去来,再后来,炮哥加了我的本体,断断续续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我咸鱼是真的咸鱼,炮哥在勾勾西体验了几把1V3,以及见识了没能上马就被摁住的天策的惨烈死状之后对我的狼生表示了质疑。
别说了,他配装完美,命中刚好,就我多余,真的。
作为一个真军娘,我深刻知道社会市场的严峻性,说什么军娘好帅军娘求嫁军娘快来踩我――撩完爱的还是奶妈小姐姐,对不起,因为我也喜欢奶妈小姐姐。更不用说一只水笔。我坚持咸鱼修仙玩法玩了一年多,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炮哥是个实力散排十二段选手。在刚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个炮萝师父,我曾经看着他们俩在万花吊桥的这头鸟翔碧空讨论最优化击杀和技能的滞空期处理,然后师门相残轰轰轰地验证想法。我,没人疼没人爱地里一颗小白菜,从不张嘴要求的水笔,表示触及了我的游戏知识盲区。你们唐门都这么猛的吗?你们是不是真的打两下木桩还要停下来算函数?告辞告辞。
突然有一天吧,我快断网下线的时候,炮哥问我:“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也是愣住了,从没有去想过这样的问题,一起日常一起挖山头一起挂机一起聊天,聊天涉及的内容偶尔会超过朋友这一层。虽然作为倾听者的我早就,早就放弃表达自己了。我退了组,一路向着成都外的墓冢而去。他也真的找到我了。我记得以前我一个人第一次来这,背景音乐很恐怖,墙上的棺材会突然打开跳出僵尸来,我还打趣说要带另一个人来这里然后给最怕这些的他讲鬼故事,虽然他已经不在了。我也经历过很痛苦的一段时间,上着课都会忍不住逃出教室哭起来,反思自己,唾弃自己,然后又收拾好自己重新上路了,然后我也成功走出来了,所以我更爱自己了。我知道他有过更辛苦更现实的一段情缘,很心疼他,把一个桀骜不驯的丐哥磨练成罩着假面的炮哥。毕竟情缘这种东西,真心一旦开始交付,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打着哈哈回避:“非要回答不可吗?你这一问完全可以劝退我。”
然后我抬头看了看他的名字,他的名字里有他前女朋友的名字。
炮哥说着不是,难掩求之不得的失落。
他转身出了墓冢。
我一边密着世界上出烟花的小姐姐,一边找着他的位置。
我也真的找到了,焦点,可真是个好东西。
一座小山的山顶,我稳稳着陆,望了一眼断网的倒计时,我看向他。
光阴几度逐流水,流水何曾忘光阴。
江湖快马飞报!军娘在成都对炮哥使用了传说中的【万家灯火】。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在灯火掩映之间,若是见到了决心追寻一生那个人,不免驻足久视凝望。
“情缘,晚安。”
一片灯火掩映之间,白眉阴阳眼的炮哥突然看见英气的军娘,然后随着宿管大爷一掐网线,军娘就突然消失了。
大学狗表示很满意这个场景效果。

花萝是副业,军娘是主业。
后来花萝也荒废了,盆栽盆里长出了杂七杂八的杂草,成为了军娘的移动金库,储物库以及皇竹草收割机。
我记得炮哥说过一句话,虽然情缘却互相保持着分寸,不会越界。
我还打趣说,就是互相取暖。
对于一个需要走出情伤的人来说,有另一个值得挂心的人转移注意力是最快的方法。
我们都不在那段最难熬的时候了,江湖甚大,相伴打马纵歌。解甲归田,心中熨帖。
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真的足够幸运了。
成为咸鱼的情缘之后,炮哥认命地从从不打大战的纯屁威屁技术流鲸鱼沦为到处刷挂件做成就的咸·娃娃鱼。是不是咸鱼的日子真的太舒爽了?不对,你们咸鱼过吗,咸鱼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咸鱼真的很舒服,你们要不要体验一下。
给炮哥起个名字吧,就叫唐墨好了。
唐墨的炮萝师父突然不声不响地A了,还是在我替他清日常手误点开了那封信的时候才发现的。
然后账号也留给了唐墨。
我记得他的好友列表空空的,只剩下我了。
━!孤寡老炮!真的很想替他找一些靠谱的亲友,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跟他玩,顺便重回他屁威屁的巅峰状态。
但是怕被他捶orz。
还是先问一句有没有双梦的可爱的小伙伴愿意加!入!我!们!一!伙!好的我知道没有。
唐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虽然表达方式不一定温柔。我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最擅长听别人讲故事。
唐墨是一个老师,我的兼职是一个老师,我们隔了好远好远。
我很明白现实的现实性,所以每次有人嚎被发狗粮的时候,我都只能默默微笑然后咽下心头一口老血。
唐墨现在走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在离家很远的地方上班,休息日才能回家,没有朋友,会感到孤独。
唐墨现在已经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纪。在这一点,我不多言,我只希望,你是幸福的,自由的走进婚姻的殿堂。
唐墨还在事业上升的打拼期,不喜欢好好吃早饭,因为太忙还经常会错过剩余两餐中的某一餐。唐墨很瘦,都快和我一样重了。
唐墨啊唐墨,这个树洞为你而写,却说了好多好多我自己的事情。
心者,行者,火炼之猴,经历越多心智越坚,悟空即是你此行的目标。
唐墨啊唐墨,我很想见见温柔的你,无关风月,就想越过人群抱抱你。
这个世界上,无可奈何事情很多很多,而且你又没有能力去改变,你会渐渐的麻木,学会淡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都会淡淡的退出对方的生活,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些。
但愿等我见过你吧,不然你的温柔仅限于听说不是很惨。
唐墨啊唐墨,下次剑三展子,一起去看吧。

2018-1-13

想想还是先做一个记录。

昨天我赴了编辑部最后一约。
可能我是真的很喜欢那里吧,以前也很努力的工作学习,豪言壮志想要把部门做好。
落差很大,有失望,坚持了一段日子,突然感受到后知后觉的痛苦。
让我跟某些人一样,无所事事在里面划水,我做不到。
那时候一直说,我不想走,我要留下来。
学姐很温柔,一个唱着红脸,一个唱着白脸,带的很好。
小伙伴们很温柔,不管是一个部门还是其他部门的。

我想也许以后至少要留下来做点什么,让我的存在有意义。
没有,真的没有,有没有我都一样。

那时候竞选副部长和部长。
我还是个上台当众发言会紧张地抖成筛子自我diss的年轻人。

那时候指导老师也在,我说他老是忽视我们部门,提到编辑部的部门,明明只有四个也总是忘记校对。
也说了很多其他的建议和解决方法,那篇稿子还在我的会议记录本上躺着。对了,幸好还有会议记录本。

那时候因为期刊稿件排版时用了原稿的问题,我们的学姐跟另外一个部门的代替主编行使期刊权力的学姐出现了矛盾。在说完自己的竞选稿之后,学姐还会现场提问题。学姐问我,如果是我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我说,我们追责。这是校对存在的意义所在,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不如解散我们。我们平时任务是比较轻松,我们是有局限性的。当晚发来未审核过的稿子,还让返工十点前做完,这是做不到的,给两天也做不到尽善尽美。我会寻求更好更快的解决方法。

我听见和我竞选同一个部门的人说,我觉得在这里工作很轻松,很有意思,所以我想留下来。
然后她也真的留下来了。
我感到非常沮丧。我感觉自己的真心被凌迟了。我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划水,我也不喜欢别人在我眼前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划水。

一个学期,三个人都做副部长,没有领头羊,部门学姐都不在了。一切都靠自己摸索。协调,鲜有回应的询问。我觉得我要凉了。
刚刚招完新那天晚上,手足无措的我们仨还去找了以前的盈盈学姐。也不能说是学到了很多,只是突然安心吧。
我还记得我是一路狂奔去赴的约。

在职一年半,参加了三次出期刊,一次出《新生宝典》,找过资料,做过排版,做过校对,写过文章,参加和组织过征文,坐过帐篷值过班,下过班级宣传,聚过大大小小的餐,采过风,作为新青年下过乡,再到后来请了好多次会假,组织着开了好多小会,出招新笔试试卷、面试然后跟进全程,带学弟学妹,再到赴最后之约给自己一个完满的结尾,我觉得够了。我获得了很多东西,不能让毫无意义的划水糟蹋自己,所以我安静地走了。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谁也不知道。
我还是很喜欢你,希望瓯江潮编辑部能越做越好。

再是我游戏里的徒弟。

昨天可能是属于离别的日子吧。
我A了编辑部,我的大徒弟A了游戏。

聚餐回来买了杯不加糖的美式和巧克力,我就爬上了线。然后就看见我的大徒弟上线了,几乎是上线的一瞬间就收到亲传徒弟上线的消息。

他说他真的要A了。他累了。

我第一次收徒(停在二十级占我师徒坑位的朋友不算),徒弟说是在天策,是一只叫策府少帅的军爷。
我看到了徒弟的拜师信息,带着包包和马就跑过去,连金带马草,然后传了功。队里一只一起升级的萌新直喊着羡慕。我身上钱不多,一个咸鱼屁威屁能有什么钱。他说师父父好好,谢谢师父父。后来我也没教他什么,我自己也很水,反倒是他教会了我很多。

没有师父对我好,我也得对徒弟好呀。如此解释。

他还说要跟我打竞技场,我就笑了,两个天策打二二?新奇哦。他居然说我捏脸的眼睛好看?新奇哦。

他说想要我带他打破军,我也忘了。

我以为他会自己手动满级的,他找了代练。

他说,师父父你喜欢pv什么。
我说,我喜欢有人跟我一起玩,pv什么都行,我可以学。/你不要走的太快就好。
说要陪我一起玩的。

然后在他的推荐下看了《猎场》,嗯,一言难尽。
我看到他退了我们的帮会,心情非常沉重。
我说:……徒弟,你再找一个师父吧,我不会当师父。我以为是我让他失望了。
后来才知道是做茶馆任务的时候有人打他,他骂了一句就被开了帮战挂了悬赏。然后怕牵连到我们所以退了帮。是因为阵营没关。我的错,没有教他。
他说,我还以为因为被开帮战你不要我了。
我说,其实我是以为徒弟弟你放生我了然后退了帮会。毕竟我玩游戏的时间的确不多……我就心情非常低落地蹲在扬州街头卖艺挂机。

后来,要出重制版了,他买了一个道长号,拜了我亲传。

从此再也追不上了。

他快意恩仇,我依旧咸鱼。

他喜欢秀秀,喜欢小萝莉。

我说,徒弟弟你真惨,碰到我这么个傻子师父。
他说,我不觉得啊。

好像也是听了眉间雪入的坑。

带着我打竞技场,一把血一把泪地拉扯毫无斗志的我长大,太辛苦了真的。
后来碰到回归的毒姐,本来下线的他爬上来把我救下去。

他说,师父父不会拒绝别人。拒绝不是伤害、别怕。有时候能有效的保护自己在这个社会上不吃亏。得寸进尺的人很多的。

明明说,A的几率不大的。

道长号给我寄了石头,寄了一砖。
很感动,但也因此推动我买了游戏生涯中第一次金。
我是师父,我不能这样,然后寄回去给他。

关于猎场。我对社会的揣测,就直到第二集为止,后面太多的狗血了,男主热血冒险,后来务实畏缩,再往后我不知道,还没看下去。可能社会就是这么社会,可能不社会的人总在吃亏,但是,欲望就是需要社会人去承担后果的。每个人都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
后来我也真的看完了。

开重制版前一天,还带我去万花,去纯阳炸烟花,本来还想去稻香村,可是我断网了。

我真的。很喜欢我的徒弟。这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好的一个。
轩辕长胤,然后后来纵情以歌。
突然充点卡??????mmpiu,还不完了,咋还呐?
后来我收了好些徒弟,徒弟也收了好些徒弟,于是我晋级成为师祖。强,无敌。

超级红,一次出夜话白鹭。

后来他辛苦地经营着好多号,还创建帮会。
然后。应该是累了吧。
这样吃力的玩法。

他说,师父,我真的要A了,以后偶尔还会回来看看的。
我说,好。

徒弟弟,希望你,早点回来,跟师父一起咸鱼。

江湖路远,遥且艰。
既然你意已决,为师也就成全与你。
行走江湖时,需持有侠义之心,切勿仗势欺人、欺凌弱小。
若有来日,江湖相逢之时,再把酒言欢。
希望在另一个江湖,你也能过的恣意潇洒、纵情以歌。

●︿●说好的我去西安会带我吃带我玩的别忘了昂!

我们都不能,不能回头,回头看。

2017-12-23

深夜日常是能逮到温柔的花哥的!

然后,在那之后,就是在喜欢的图里挂机嘞。
周末不断网,所以一挂修仙。
可是没有人聊天真的好无聊啊。

所以一边蹲在花花谷,一边学着世界上的人刷:密我吸。军。娘。

可怕的是,真的有人会回。

先是一个丐姐,羞涩地表达了:敲磨叽地吸一口军娘。
然后跑了=_=

后来一个军爷密我:师妹,师兄能养的起你的,别刷世界了。
然后把出售的一波东东ctrl给我看
我:………………………………

然后就离开花花谷的小瀑布跑到成都去找军爷嘞。

因为门派真的好冷清=_=哦哦哦哦哦我看到了一对儿在仙迹岩的桥上抱抱,好看,祝99。

然后在成都碰到一只回归的奶花,花姐姐/流口水
抱抱花姐姐之后。猝不及防就是一个海誓山盟。

大家都好可爱哦。
看到我和花姐姐抱在一起的军爷不停地打着雷表达不满。

军爷问我:你是pvp吗
我:我是咸鱼
军爷:还想要你保护我的说
我:我可以保护你 让你死的稍微慢一点
军爷:/打雷

军爷的醋劲就快要溢出屏幕的时候,为了顺毛点了他抱抱。然后他就一脸满足跟个傻子一样地哈哈哈哈哈哈。

军爷大概是第二天有事,要先下,然后支支吾吾慢慢靠近花姐姐,说:你看我眼神,你懂吗吗吗吗?
花姐姐:不懂。
我:快抱。
军爷挣扎了很久还在支支吾吾。
我伸手就是一个抱抱请求丢给了花姐姐。
军爷打了数个雷,绝望地下线了。

求求剑三做做优化吧说好的郭奈呢肖奈可是做出了很牛皮的优化绝望地等待二十九号公测来临千万不要被官方劝退啊不然我怕是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回来了,也许不。

我姓柳,名衡,字淇

真的只是阿衡这个名字用的顺手啊!
真的只是随便写写捋捋思路啊!








苏北淇是北楚新继位的皇储。
柳衡是吴地铸剑师柳刀的女儿。

谷雨,蜀中唐门问道坡,唐家堡顶定风波。
初遇,柳衡问他,你为何,要给自己取一个那样苍凉的名字。
苏北淇说,言之必悼之。岁月长留,惟愿初心不负。
柳衡说,你一个屁点大的小孩子,哪里来这么凄惨的人情世故。
苏北淇说,你不懂。而且你就比我大十一个月。
柳衡说,你这人真奇怪,我喜欢你。
苏北淇:…………………………

铸剑师柳刀为苏北淇的父亲打造了一把被载入刀谱的妖刀。
名九泉,汲人血,镇妖邪。
令世人不解的是,名剑九泉是由柳刀的女儿柳衡带出江湖的,铸剑师柳刀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人说是柳刀是以自己的肉身祭了剑,有人说九泉就是柳衡打造的,甚至有人说柳家是悟得了剑圣的真传。
谁知道呢。
但是从来没有人好奇,一个吴地的铸剑师,为什么要给北楚的帝王铸剑。

一路同行,苏北淇时常会讲起他的故事,他去过的地方,他见过的人。
而柳衡,也勤勤恳恳地给他讲生活里的点滴。
柳衡带苏北淇去海边,从未去过的淡水的海边。
他们挽着手,在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岛上,来来回回地走啊走啊走。天气很闷,看不清星星。海风吹着。海浪拍打着。
路很短很短,时间很慢很慢。
如果,这里就是永远就好了。
就好了。

沉默中,柳衡拿出了背后的一把刀。
苏北淇淡淡地抬眼,九泉?
柳衡说,是的,九泉。
苏北淇微微挑眉,表示疑问?
柳衡说,我是被山里的一群猴子养大的。我爹以身殉剑,只为铸一把能与干将莫邪相媲美的惊世之剑。我娘承其遗志,带它穿过数场战役。燃尽铸剑师的心血,以勇士的血洗炼它。你爹,北楚的国君,以欺君之罪赐死了我娘。最后,我失去了他们,只有这把剑。这把剑。只有这把剑我也不想要了。
苏北淇说,我们要的从来不是这把剑。
柳衡说,阿淇,我不恨你。
苏北淇说,既然你提起,我们还是算了吧。
柳衡一脸诧异地看着他离开。
柳衡很清楚地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地在说,苏,北,淇。我们最好不要再见了。

其实他们都没有死,柳衡隐约听到有人这样说。
但是,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接我呢,柳衡说,我很乖的,为什么不愿意要我呢。我长到这么大,又算什么呢。

阿衡决定去长安找阿淇。
干粮也吃完了,鞋也磨破了,盘缠也花光了。
怎么还不到长安?
长安长安千里远!
阿淇就是在那么远的地方长大的啊,邻居不是猴子,三餐不是果子,有爹有娘,有哥哥,有姐姐。
阿衡心想……再往前走一天,若再不到长安,就回到山里,再也不出来。
走了没过半天,竟就到了长安。
就这样到了,长安。
路人皆惊异地看着一个风餐露宿的女子在皇城脚下大喊当今国君的名字,都以为她是疯子。有人想去押她,有人报信似的,匆匆跑进了皇城。
阿衡认得他,是那个给阿淇驾了一路马车自称将军的车夫。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将军是什么。国君是什么。
好一会儿,她看到车夫跑出来,对她说,不见。
不见?倒真是不见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见就不见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栖·云·里的水杯

我想讲一个关于军娘和花哥的故事。

军娘是个咸鱼,虽然已经在江湖飘荡了很久,但是单机成瘾――还花痴花哥。
这天呀,军娘在扬州第一次跳舞卖艺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一只穿着门派套装的花哥突然停在了花篮前。
啊!是花哥!是花哥诶!门派套装!第一次有一只花哥离她这么近,军娘感觉整个狼生都圆满了!
军娘想起漫画里那些花哥温柔的样子,邪恶地向眼前的花花伸出了狼爪:“小哥哥哪里人?”
花哥像是愣了一下,“出自万花谷。”
“是小姐姐吗?”军娘一想到万花谷失衡的男女比例,于是心情复杂地这样问了一句。
“/微笑”花哥突然微妙地笑了一下,跑了。
军娘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是否应该追上去,下意识就把对话框里那个名为半仙的花哥拖进了好友列表。
其实在这之前,军娘就大范围地撒过网,蹲守万花谷,满世界地加好友。可是军娘是个咸鱼呀,不会下本,不会踩人,悠悠哉哉地过着自己PVX的生活。
于是什么都不会而且怂的军娘在遇到这一只活的“花哥”的时候,宛如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千万得是个温柔的人呀。

军娘不愧是尬聊界的好手,两三句之后成功使气氛陷入僵局。军娘总是有一种把天聊死了的罪恶感……
这以后的几天,军娘一上线就跟花哥尬聊。对话每次都以诡异的“/猪头/猪头/猪头”开始,然后以“/猪头/猪头/猪头”结束。
坚持不懈地尬聊数天之后,这一天花哥突然问军娘:“大战吗?”
军娘那时候刚跟完矿车在扬州水上玩耍,松手大轻功,咚 地掉进了水里,在花哥又发来疑问的“???”时,成功死回了头上顶着隐元会的持刀人士身边。
“来了来了!”军娘紧了紧手里久不见血的长枪。
这一场大战可谓是打的血雨腥风,天地变色,人神共泣,军娘的仇恨拉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满场乱窜,逼得花哥从花间切成了离经。
可是说是非常尴尬了。
结束时,花哥在队聊里刷着,辛苦大家了。
军娘飞快地退队神行跑了。

你应该也有过这种感觉吧,大家都以为你应该是一个犀利的人,可你的实力却菜成狗,然后有人会说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真是高看你了 之类的丧气话。军娘最怕这个了。虽然是事实吧。也许没什么用的人根本没资格被人温柔相待?

军娘躲在天策府的护城河里卡着视角看天空,发着楞,然后不出意料地被淹回了复活点。
军娘下了线,一连几天都不敢上游戏。
再上线的时候,花哥在打大战,军娘站在扬州的茶馆前,竟然突然不知道去做什么好。
去看风景吧。
这样想着,就去了万花谷。
也是怔怔的。
为什么这世界上温柔的人这么多,却没有属于军娘的。
军娘翻身下线,打开了游戏贴吧的门派技术贴。

学了一套天策的基础手法,军娘就屁颠屁颠地对着木桩开始练习,扬州木桩区人来人往,各色技能的光效随着按键一个个施放,久违的战意升腾,就突然什么都不想了。
军娘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天策这个职业呢?她羡慕那样子心怀信仰奋勇而战的精神,是的,就是羡慕。
她也想变得像军娘那样,虽不求浴血杀敌守卫河山,但求心中无悔无愧光明磊落,能以军人自居。
扬州城外,军娘逮住一只丐哥迅速地递了切磋的邀请过去,结果,被敦地生无可恋,拉近成第一视角放飞自我地观察丐帮的帅气的技能特效。可别说,水龙的造型真的挺帅的,军娘默默想道。

{密聊}
花哥:“军娘?”
军娘:“???”
花哥:“来YY吗?一起打五小?”
军娘:“来!五小就算了……”
花哥:“嗯。”然后是一串房间号码。
{对话}
“你来啦。”是男的!是真花哥!
“嗯。”军娘兴奋之余感慨地看了看躺在地上“在下方才喝了杯茶”的自己,淡淡地回了一声。
“我去打五小了。”花哥说。
“好,我能放个背景音乐吗?”军娘飞快地掏出刚买的五月天的CD。
对话很快就结束了,只有按键音不断地从麦里传出来。

军娘跟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说很抱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知不觉讲到了这里,有些细节她记不清了,有些奇怪的细节却记得很清楚,也许是不敢记清?

军娘是个大学党,室友经常在她挂在麦上的时候捣乱:“XX房间的!你叫的小姐到了!”“搞基吗朋友?”……之类的。军娘一开始还跟着瞎嚷嚷,后来可以说是非常无力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PVX,就要上过所有能上的不能上的树,舔过地图边缘的每一寸土地。
军娘开始热衷于约花哥去舔地图。
在苍云的雁门关副本里那片到处是空气墙的空地看从来没有缺过的圆月。
在藏剑剑冢上看江南暮秋的雪。
在长歌门如水的天空飞来飞去。
会躲在地图的某处,然后对环境进行描述,让对方来找。
在太原挖马草,为一匹可能很久很久以后才会到来的马儿做准备。
去万花谷,下棋,吃糖葫芦,一起淹死在水里躺着不起然后在近聊刷着救命。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却还是逗得两个人都咯咯地笑。
江湖就是这样,你总会等到一个跟你一起漂泊的温柔的灵魂。

那时候,《你的名字》上映了。
军娘突发奇想给热爱着它的花哥编了一条手绳。
趁着第一次自主出门玩耍的机会,把它带到了花哥的手里。
一条联系泷和三叶的羁绊之绳没能留住花哥与军娘之间的羁绊——两个有趣的灵魂之间互相分享的羁绊。

“现在我想清楚了,也许是他不肯等我。”

军娘的旅程从2016年十二月月底开始,一月月初回校。
哈哈,算不算是出去旅行了一年呢?

军娘在花哥的宿舍楼楼下,跟发着烧没人陪着的花哥隔着一层楼互道了一声:“新年快乐。”在2017年伊始。

“或者他的做法才是真正明智的,我留不住他。”

“你不必那么冷淡,我没想过要纠缠,我们之间一删网络,就是永别。”

“何星成,遇到你很开心。虽然这并不是你的真名。”

花哥后来以A为名,不再与军娘联系。

军娘依旧咸鱼,等到了回归的花哥,却也再也等不到了。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